科学理解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的辩证法内涵

 

南充职业技术学院经济管理系 杨德志

摘 要 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不仅包括量的分割,而更重 要的是指事物的质变、飞跃、转化。“分”的无限过程实质上是一个量变质变相互转化的无限过程。任何物质都是绝对的可分性和相对的不可分的统一,物质可分性是绝对的,无条件的,不可分性是有条件的,相对的,同时可分性的内容丰富多彩,可分性的形式无限多样。

关键词 辩证法 物质 可分性 内涵

辩证唯物主义的世界统一性原理,坚决反对那种把世界的物质统一看成是统一于某种或某几种最小的、不可再分的物质单元或“原初物质”的形而上学观点。这种形而上学观点抹煞了物质存在的物质的无限多样性,否认世界的物质统一是无限多样的统一。按照这种观点,世界万物都是由这种“原初物质”构成的;人们认识了这种“原初物质”,也就认识了整个世界,把握了绝对真理,科学也就到此终结。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正是在反对这种形而上学思想的斗争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

一、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对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的科学规定和说明

十九世纪初,人们发现了构成化学元素的物质粒子,并且把这种物质粒子确定为构成万物的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原初物质——原子“。针对这种情况,恩格斯在1866年1月4日致马克思的信中指出,原子论已经被引向“一个极端”,并且预言这种思想“不久必定破产”。(《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171页)恩格斯提出了新原子论的基本思想,他指出:“新的原子论和所有己往的原子论的区别,在于它不主张(撇开蠢才不说)物质只是非连续的,而主张各个不同阶段的各个非连续的部分……是各种不同的关节点,这些关节点决定一般物质的各种不同的质的存在形式”(恩格斯:《自然辩证法》,第269页)。在恩格斯看来,分子“是在分割的无穷系列中的一个‘关节点’,它并不结束这个系列,而是规定质的差别。从前被描写成可分性的极限的原子,现在只不过是一种关系”。(《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309页)“原子决不能被看作简单的东西或已知的最小的实物粒子。”(恩格斯:《自然辩证法》,第247页)恩格斯关于新原子论的思想表明,分子、原子等具体的物质形态不过是物质无限发展序列中的一个阶段、层次、关节点。在这个关节点上,具体的物质具有自己的质的确定性。超出了这个关节点。一种具体的物质形态就转化为另一种物质形态,由此构成了物质的无限层次结构。根本不存在某种万物都由它构成,都统一于它的“原初物质”。这就是辩证唯物主义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的基本内容。

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X射线、电子和放射现象等物理学的新发现宣告了把原子盾作是构成万物的、不可再分的“原初物质”这种思想的破产。一些受形而上学思想束缚的自然科学家惊恐万状,唯心主义者乘机喧嚷“物质消灭了”。在新的条件下,列宁深刻地总结了自然科学的新成就,科学地规定了哲学的物质范畴,重申了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列宁指出:“原子的可破性和不可穷尽性、物质及其运动的一切形式的可变性,一向是辩证唯物主义的支柱。”(同上书,第288页)自然界中没有绝对的界限,自然界中的一切界限都是有条件的、相对的、可变动的;运动着的物质会从一种状态转化为在我们看来似乎和它不可调和的另一种状态。“承认某些不变的要素、‘物的不变的实质’等等,并不是唯物主义,而是形而上学的即反辩证法的唯物主义。”(《列宁选集》第2卷,第267页)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物理学的新发现,并非证明物质正在消失,而是证明“迄今我们认识物质新达到的那个界限正在消失,我们的知识正在深化”。(同上书,第266页)日益发展的人类科学在认识自然界上的一切里程碑都具有暂时的、相对的、近似的性质,因为“电子和原子一样,也是不可穷尽的;自然界是无限的,而且它无限地存在着。”(同上书,268页)二十世纪物理学的发展,证明了列宁的思想。

物理学家们在两次碰壁之后,并没有彻底放弃寻找自然界的“原初物质”的奢望。在原子核被破坏之后,他们又把比原子核小的微观粒子称为基本粒子。正当人们沉浸在这种似乎在最终胜利的喜悦之中的时候,毛泽东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多次谈了物质的无限可分性问题。他明确指出,基本粒子还是可分的,物质是无限可分的。毛泽东运用矛盾学说深刻地说明了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其主要内容可概括为以下两点:(1)由于事物内部所包含的矛盾双方的斗争,在一定条件下,统一体必然发生破裂、质变,转化为自己的他物;(2)具体事所包含的矛盾的性质及其所处的条件不同,“分”的内容和形式也就不同。

二、正确理解“分”的辩证法内涵

从上述基本观点出发,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反对把物质的无限可分理解为纯粹的量的分割。所谓“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这一命题,虽然讲的是物质无限可分,但这里的“分”只是纯粹的量的直线分割。它没有认识到量变必然引起质变,不理解物质的质的无限多样性和可分性,它不是从量和质的辩证转化中去说明物质的无限可分。这种纯粹的量的分割,在理论上是错误的,在实践上也是行不通的。一尺之棰,如果日取其半,当分到分子大小的时候,分子和它所属的物体,在质上已经不相同了。正如恩格斯所说:“纯粹的量的分割是有一个极限的,到了这个极限它就转化为质的差别:物体纯粹是由分子构成的,但它是本质上不同于分子的东西,正如分子又不同于原子一样。”(恩格斯:《自然

辩证法》,第48页)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所理解的“分”,不仅包含量的分

割,而更重要的是指事物的质变、飞跃、转化。“分”的无限过程实质上是一个量变质变相

互转化的无限过程。

从上述基本观点出发,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也反对离开物质的不可分性片面强调物质的可分性。在辩证唯物主义看来,任何具体事物就其为特定的事物来说,它本身所包含的矛盾双方是不可分割的。由于任何具体事物的存在都是有条件的、暂时的、相对的,所以其不可分性也是有条件的相对的。但是,由于事物内部矛盾双方的对立、斗争,在一定条件下,矛盾一统一体必须要破裂,使一事物转化为他事物。就总的趋势来说,矛盾统一体的破裂,一事物向他事物的转化,是无条件的、绝对的,因此物质的可分性是无条件的绝对的。可见,任何一种具体的物质形态都是相对的不可分性和绝对的可分性的统一。固执于物质的不可分性,把相对的不可分性夸大为绝对,是错误的。与此相反,把物质的可分性夸大为脱离相对的绝对,同样也是错误的。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是把物质的相对的不可分性包含于自身之内的科学真理。辩证唯物主义哲学和具体科学之所以强调物质的无限可分性,正是为了强调具体的物质形态及其运动形式的存在和发展是无限的,世界的统一性在于它的物质性,即客观实在性,而不是统一于某种或某几种“原初物质”。除此之外,具体科学之所以强调物质的无限可分性,还在于通过具体物质形态的可分去进一步认识和把握它的不可分。如果脱离开不可分性片面强调可分性。那末,这种“可分性”对于具体科学来说,实际上是无关紧要的。

从上述基本观点出发,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认为,对于“分”的结果也必须辩证地理解。在唯物辩证法看来,一切具体物质形态的存在都是有条件的。具体的物质形态离开了其存在的特定条件,就要转化为自身的他物。因此,列宁曾经把整个自然界比作相互联系的物质之网,任何一种具体的物质形态都不过是网上的一个纽结。“网”作为整体是由它的“纽结”——部分构成的。这些部分是彼此不同,各自独立的。但只有就它们联结在一起而构成整体来说,它们才是部分。部分与部分结合起来就是部分的对立面和否定。部分与部分,部分与整体之间是不可分割的。部分只有在与其他部分的联系中,在与整体的联系中,才成其为整体。部分与部分、部分与整体的关系不是简单的机械关系。如果把物质的无限可分性原理,奠基于对部分与部分、部分与整体的相互关系的这种机械的理解上,在分的结果中去寻找那个脱离了整体、脱离了与其他部分的联系的“自由”的部分,那末,这种可分性就变成了脱离不可分性的绝对的可分性。这种“自由”的部分,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辩证唯物主义在强调物质无限可分的同时,也强调物质“分”的内容和形式的无限多样。不同质的事物都包含有自身的特殊矛盾。不同质的矛盾必须用不同的方法去解决。大千世界,具体事物质的无限多样性,决定了“分”的内容和形式的无限多样化。“一尺之棰,日取其半”,只要用刀子就可以把它分开。而用刀子是决不能把原子分开的。过去人们认为原子是不可分的,这种看法只不过反映出新工具的缺乏而已。要破坏、“分割”原子,就必须用新“刀子”——粒子散射技术。毛泽东指出:“在人类社会和自然界,统一本要分解为不同的部分,只是在不同的具体条件下,内容不同、形式不同罢了。”(《毛泽东选集》第5卷,第416页)物质无限可分是普遍的、绝对的,“分”的具体内容和形式上是特殊的、相对的。“分”的具体内容和形式,是具体科学研究的问题,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无限可分性原理对此只能提供一般方法论的指导。

 

责任编辑 于明章    (刊在南充职业技术学院2005-4)